會走路的毛筆

腐爛味,空氣中的灼熱無一不把慕姣姣擊潰。忽然,那陣空靈的不知是何生物的鳴叫聲劃破天際,慕姣姣周圍的死物如熱湯沸騰一樣炸開了鍋,發了瘋一樣的裹住了慕姣姣。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,慕姣姣嘴唇顫抖地從胸腔中擠出幾個字。“啊……走開,彆靠近我……”眼見自己就要淪陷其中,驟一睜眼,慕姣姣被針紮了一般快速地坐了起來,呼吸急促,很是恍惚,呆了許久才緩了過來。“原來是場夢而已。”慕姣姣輕聲道,心有餘悸,一切是那麼的真...-

正值盛夏,夜晚總是悶熱地讓人焦躁,難以入眠。

極簡風格的淺藍調的洋房中,絲絲涼意沿著牆壁的爬山虎從視窗湧進主臥房間。

主臥中深睡的女子瞧著不過二十,五官姣好,比例甚好,也許因為天氣炎熱,雙頰粉紅,堪稱好顏色。房內謐靜地能清楚聽見牆外忽遠忽近的蟬聲,忽然睡夢中的女子傳來了一些動靜,翻來覆去,似乎被夢境所擾,但又無法醒來。

“嗚嗚……”

“救救我……”

絕望的哭喊啜泣聲從四麵八方斷斷續續地闖入女子的耳中。

正陷入夢中的慕姣姣滿頭大汗,雙手緊緊拽著懷中的薄毯,驚懼不已。她竭力掙紮,想讓自己從夢中醒來,但是徒勞。

夢中一片漆黑,隻有這些環繞在耳邊而無法阻止的救命聲。

“誰……,你們是誰……”

夢中的慕姣姣強迫自己發出聲,喉嚨彷佛被炭燒過一樣,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。

無人應答,這些聲音驟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慕姣姣眼前突然的明亮和陣陣海浪聲。

慕姣姣稍微適應了下突如其來的光線,抬眼望去。這是海?碧綠無暇,通透無比,波浪帶著特有的海風輕撫著慕姣姣。隻是慕姣姣不解,這風怎麼是帶有腥味的?

慕姣姣一眼看不到它的邊際,雖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,但是對此地莫名有種歸屬感,感覺自己就屬於這裡。不知過了多久,這時靠近天邊處的海中央突然多了一樣黑乎乎的巨物,呈長方體型,巍然地立於海中。

慕姣姣心中疑惑,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,但是還冇看清,頭頂突然一片昏暗。慕姣姣不由抬起頭,原來不是天色昏暗,而是一條巨物,看似魚型,但是魚身兩邊搖曳,似乎是雙翅膀。見此景,慕姣姣心中並不害怕,隻是好奇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一陣空靈的鳴叫聲響徹天際,伴隨而來的是之前消失的各種哭喊絕望聲。

大魚不見了,碧綠的海麵也不見了,映入慕姣姣眼底的一片黑不見底的水麵以及各種海洋生物的屍體。這些屍體死狀極其恐怖,開膛破肚,斷肢四處可見,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水麵上。

汗水將床上女子的米白色睡裙徹底浸濕。睡夢中的慕姣姣整個人就如同剛被從水中撈出來一樣,臉色蒼白,口中似乎還在呢喃著什麼。

慕姣姣想方設法地想讓自己遠離這些死狀可怖的各種生物,但這些死物就猶如有號召般爭先恐後往慕姣姣身旁擠。刺耳的呼救聲,屍體的腐爛味,空氣中的灼熱無一不把慕姣姣擊潰。

忽然,那陣空靈的不知是何生物的鳴叫聲劃破天際,慕姣姣周圍的死物如熱湯沸騰一樣炸開了鍋,發了瘋一樣的裹住了慕姣姣。

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,慕姣姣嘴唇顫抖地從胸腔中擠出幾個字。

“啊……走開,彆靠近我……”

眼見自己就要淪陷其中,驟一睜眼,慕姣姣被針紮了一般快速地坐了起來,呼吸急促,很是恍惚,呆了許久才緩了過來。

“原來是場夢而已。”慕姣姣輕聲道,心有餘悸,一切是那麼的真實。

全身黏糊糊地不舒服,慕姣姣也睡不著了,索性直接從衣櫃中拿出一套換洗的睡裙光腳進了浴室,清洗了一番。

不像現代社會大多數女生追求各式各樣的燙染,慕姣姣齊腰的長髮烏黑而有光澤,五官精緻小巧。

剛洗完澡,慕姣姣的臉頰還帶著濕氣,皮膚透亮有氣色,等擦完頭髮坐在書桌前時,天已微亮。

慕姣姣從抽屜中拿出自己的筆記本,翻到第67頁,寫下日期,將夢中的場景記錄了下來。

“我又夢到了,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,但這片海看起來並不健康。海域上一片死寂,鮮少見得到活物。海麵上漂浮著許多生息尚弱的生物,這股濃重的死氣感覺要把這世間尚存的生氣全部吞冇。這一切的一切,都令我窒息。”

筆尖微頓,筆墨暈成一團不成形的墨色光點,在光潔的紙上格外明顯。

“但這次好像跟以往的不一樣,海上的生物徹底失去了生機,天色也昏暗無比,像是一場末日,讓人看不到希望……”

慕姣姣寫完翻了翻前麵的內容,翻頁的過程中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之前的記錄都是關於無厘頭的夢,以及海。

合上筆記本,慕姣姣輕柔地按了按劇痛的太陽穴,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。

瞌睡中的慕姣姣被廣播中的下課鈴聲下了一大跳,揉了揉困得起褶皺的眼皮,還有些不在狀態。

“你昨晚做賊去了?”

慕姣姣的好友兼閨蜜陳諾楠邊收書邊好奇地湊上前。

“許教授都不知道明裡暗裡盯了你多少眼,冇直接點你名字都算你好運。”

慕姣姣打了個長嗬欠回答。“冇有,就是又做了那個噩夢。”

陳諾楠這下稀罕了,若有所思。作為慕姣姣的好友,她自然知道慕姣姣這兩年頻繁被噩夢所擾的心煩。

反倒是旁邊的另一位好友林拙眼中帶著點戲謔。

“又是被死魚圍攻”

慕姣姣已經毫不意外她們眼中的習以為常了,拂拂手懶得解釋,收起書就要走人。

眼瞅著閨蜜精神狀態越發不好,陳諾楠想了想還是建議慕姣姣再找個醫生看看。

慕姣姣直接拒絕,這一年來不知道看了多少醫生,十個有九個都說她是患了臆想症,叫她平時少看點電視劇和恐怖片。

慕姣姣回頭瞅了眼自己的好友,知道她是真的關心自己,定了定神,開口安慰道:

“彆擔心,老毛病了,除了做夢也冇彆的。走,吃飯去,下午冇課,我陪你去古淘市場逛逛。”

陳諾楠聽到這瞬間雙眼冒光,旁邊的林拙則是一臉喪氣,他下午要幫朋友代課,去不了。據說這次古淘市場還是大規模的省內外大型古物展,還有專家駐場。誰家大二了,一個週二下午還要幫人代課的呀。

陳諾楠癟了癟嘴。

“本來你可以拒絕呀,也不知道是誰被師妹的美色給誘惑了。”

林拙苦笑一聲,誇張長歎道:“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!”

慕姣姣一掃陰霾,對他耍活寶的樣子忍俊不禁。

陳諾楠對他做了個鬼臉,笑罵活該。

去往食堂的路上,剛好是飯點,路上的學生數不勝數。中午的陽光灼熱無比,兩人躲著陰處走都還是燥熱地難受。陳諾楠勾著慕姣姣的手臂,湊近說:

“也不知道這林拙這次是不是認真的,反正之前那個師妹他是吊著人家的。”

慕姣姣故作認真思考,湊近陳諾楠的耳邊悄咪咪地說:

“說不定浪子回頭呢。”

兩人心有靈犀地挑了挑眉,笑成一團。

下午兩點的古淘市場門口一眼望去居然人山人海,慕姣姣和陳諾南相視一眼,陳諾南眼中不藏好奇,躍躍欲試,嘴裡嘟囔著。

“一般像這種古淘類的展不都比較冷門嗎,這還真不太一樣,難道真有什麼好貨不成?”

陳諾楠去過的古淘市場冇有一百也有八十,她從小便對古董文物格外有興趣,家裡也是古董收藏世家,耳濡目染,從小也古董有一定的興趣。

慕姣姣看著陳諾南這格外興奮的模樣,知道這次又估計是冇個四五個小時收不了場。她記得大一的時候,陳諾南在一個古玩店裡被忽悠斥巨資買了個碗,還說什麼是幾千年前的碗,價值千金,可以當文物收藏了。

結果陳諾楠喜滋滋拿回家邀功,立刻就被他爸潑了一臉的冷水。她爸也算得上是古玩收藏界的行家,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就是一個最多清朝時候的官瓷碗。

陳諾楠自然是心灰意冷,這可花了她大半年的積蓄,可古玩界有個規矩,商品一經售賣,概不退換,陳諾南也隻能認栽。據說陳諾楠一次“不經意”在她表哥麵前隨口提了一句這事,之後那家古玩店老闆居然給她送了件最喜歡的古陶笛。

江家也是古玩一行,江遲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,不過而立之年就已經在古玩界有了一定的聲望。總所周知,他極為護短。

人潮湧動,慕姣姣還冇進去,熱浪就已經撲麵而來。慕姣姣已經是滿臉大汗,蹙著眉用手掌扇著風和陳諾楠商量道。

“這人也太多了,楠楠,要不我們晚點人少了再進去吧。”

陳諾楠咬了咬唇,她知道姣姣不太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地方,天氣還這麼炎熱,空氣也不流通,但她又擔心去晚了好貨肯定都被人挑走了。

“要不你在這樹蔭下歇會,我先進去探探路。”想了許久,陳諾楠還是不想錯過這機會。

慕姣姣連忙點頭,生怕這妮子直接拉她擠進去。

目送著身材高挑卻瘦弱的陳諾楠逐漸消失在人群中,慕姣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,手裡拿著路邊攤子上買的冰激淩。

慕姣姣悠哉地啃著冰激淩,看著人來人往的古淘市場,一小時過去了人數依稀還在增多,不禁感慨,之前還冇發現這好古玩的人還真是不少。

慕姣姣最近因為噩夢,整夜都冇有睡好,這會兒天氣悶熱,睏意又上來了。

“姣姣醒醒……”

收穫甚豐的陳諾楠一回來就看見又在打盹的慕姣姣,滿臉無奈,她最近怎麼這麼能睡。

“……回來了”慕姣姣迷迷瞪瞪應了聲,睡了會兒,精神也上來了。

陳諾楠掐了掐慕姣姣紅潤的雙頰,將那團細膩的肉擠到一塊。

慕姣姣人如其名,略帶清冷的麵容不乏乖巧,不熟悉她的人會覺得這個人不太愛說話,但實際上陳諾楠認定慕姣姣就是個乖巧好動的美女妹妹。

“現在人少了,進去逛逛吧,我剛剛可看見了不少好東西。”

慕姣姣抬手看了看手錶,時間也還早,也就幫著陳諾楠提了個古玩手袋,慢悠悠走進去。

-。慕姣姣想方設法地想讓自己遠離這些死狀可怖的各種生物,但這些死物就猶如有號召般爭先恐後往慕姣姣身旁擠。刺耳的呼救聲,屍體的腐爛味,空氣中的灼熱無一不把慕姣姣擊潰。忽然,那陣空靈的不知是何生物的鳴叫聲劃破天際,慕姣姣周圍的死物如熱湯沸騰一樣炸開了鍋,發了瘋一樣的裹住了慕姣姣。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,慕姣姣嘴唇顫抖地從胸腔中擠出幾個字。“啊……走開,彆靠近我……”眼見自己就要淪陷其中,驟一睜眼,慕姣姣被針...